没有硬性的时间限制,不必应付繁琐的检查评估,不必进行勉强的创新,不必拘泥于某一权威人物或权威理论的限制,师本教研一切以适应心性为准则,以获得快乐为目的,准确与否,但凭教育教学的效果来判断。
在教育教学的实践中,我越来越发现,在各个层次或各种形式的教研中,最适合教师的教研就是师本教研——教师为满足自身发展需要而进行的教研。
迷茫中的回归
刚参加工作,懵懂无知,就虚心学习,但学了一段时间之后,反而更加无所适从了。
昨天,我们全体教师使用一种“目标教学法”,而且是唯一“合法”的教学法,不用这种教学法,课上得再好,也是不好;今天,我们全体教师使用了一种“先学后教法”,而且是唯一“合法”的教学法,不用这种教学法,课上得再好,也是不好;明天,我们全体教师将要使用一种先进的教学法,而且是唯一“合法”的教学法,不用这种教学法,课上得再好,也是不好。
这样学来学去,学的都是“不合法”的教学法!这还了得,长此以往,还能不慌吗?不行,我得搞点自己的东西,但正因为是自己的,所以就是不合法的。在这个还十分讲究“统一”的年代里,搞自己的一套,明摆着是自己找别扭。可是如果顺从了,也就湮没在尘埃之中了。没办法,也只能在别扭中逐渐理顺了。
从常规开始
教师的核心工作是上课——教育教学的主阵地是课堂,而备课就是基本功。我的教研是从“备课”这一常规教研开始的。当时流行的备课方式(现在仍然流行)有两种:抄教参,抄别人的备课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其原因也有两种:教师自身的不想费力和备课要求的求全责备。
备课要备教材、备学生、备课堂,等等。这一些都应该备,而且应该精心备。然而,一个精美教案的诞生是要有一个过程的,每一个环节都有艺术性,但不是任何一个教师一下子就能使它们都具备艺术性的。教师要具备这项本事,必须一项一项地来。但备课的要求却要面面俱到,检查时就看项目是不是全,结果是疲于应付,样样稀松。
基于这种反思,我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制订了一个自我年度计划,在头三个月的备课中,用80%的精力钻研教材,阅读文本,理解文意,根据教材内容体系确定重点、难点和关键点;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备课中,我着重研究学生,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确定教学的重点、难点;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,我着重研究自己的课堂仪态、课堂语言;再过三个月我又着重研究自己到底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理念教……
这一切,在上级的课题研究乃至校本教研中可能都是微不足道,但对我来说却是迫切需要。这个计划的最终完成实际用了两年时间。在这两年里,虽然我的业务量化处于下游,我的业务信心却与日俱增。这种研究使我失去了短期的利益,但却因此具备了比较扎实的教学基本功。
从常规中出新
在比较了所能见到的古今中外的教育教学理论之后,我最终决定,把我国最古老的教育文献——《学记》作为自己的教育教学研究大纲,以提升自己的教育教学理论水平和业务能力。我借鉴中外教育理论,逐一解读《学记》中提出的原则,把它内化成自己的思想观念,进而外化为自己的教育言行;逐一研究《学记》中提出的问题,在实践中探索印证,寻求解决问题的钥匙。
这就是出新,是相对于我自己的“新”。历史发展到今天,现代文明不知要超过古代文明多少倍,但历史的发展代替不了个人的发展,他人的发展也代替不了自己的发展。个人要从历史的发展和别人的发展中受益,就必须用自己的心血去把历史的结晶化开、吸收。大约也只有这样,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创新吧。
从研究中收获
发现并决定致力于“师本教研”,其本身就是我研究的收获之一。在这种研究中,我尝到了研究的乐趣,保持了研究的兴趣。在这种研究中,没有硬性的时间限制,不必应付繁琐的检查评估,不必进行勉强的创新,不必拘泥于某一权威人物或权威理论的限制,一切以适应心性为准则,以获得快乐为目的,准确与否,但凭教育教学的效果来判断。
当我具备了统筹兼顾的能力之后,业务量化渐渐回升到上游,课堂教学也得到了肯定,先后被评为教学新秀、教学能手;写作的诗歌散文渐渐见诸报端,教育教学论文也获奖发表;主办的校刊被评为十佳校刊;主持团的工作被评为团委书记标兵;综合评价中被评为优秀教师。虽然荣誉不值得骄傲,但这些荣誉不正是间接肯定了“师本教研”的可行性吗?
特别重要的是,因为有了“师本教研”,我的心灵不再空虚迷茫,工作不再浮躁抱怨,胸怀变得越来越开阔,生活变得越来越快乐——我有自己的事要干,我明确自己的行进方向,我享受着研究的乐趣,这样我怎能不快乐呢?我现在给自己确立的课题是“主题日记在青少年思想道德建设中的有效操作”,估计再用半个学期就可以初见成效了。
在研究中分享
师本教研不与上级立项对立,更不与校本教研冲突。师本教研是教师根据自身发展需要而进行的自主研究,这种研究不受某种理论体系的束缚,它既可能落后于校本教研的水平,也可能先进于校本教研的水平,但始终是以满足自身成长的需要为目的的。
师本教研是校本教研的细胞,时机成熟时,师本教研完全可以融入校本教研,而且也只有师本教研达到一定水平之后,校本教研才有意义。校本教研果真有意义了,为什么不可以通过上级立项来与更多同行分享成果、切磋交流呢?因此,我愿意立足师本教研,与人分享教育教学研究的快乐。当然,要做好师本教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但对于一个乐于上进的教师来说,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呢!
师本教研,一种切合教师实际的理想教研。
(编辑:未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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